《日月奇侠录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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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月奇侠录- 第15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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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叹一声,抢上前去,出掌替她化解。东方枫不愿正面与他兄长为敌,截住了宫胜平,与郑雪盈背靠背御敌。

    又斗得片刻,石旸心中暗想:对方高手众多,如此打将下去,总有力尽之时。如今之计,唯有先抽身退走,再做打算。心念一动,呼呼呼抢攻几掌,将身边数人震退。瞧准了东方枫和郑雪盈的位置,身子跃起,凌空一掌拍出。宫胜平和东方楠等人只觉有一股极凌厉的掌力袭来,不由自主得退开几步。石旸跃到郑雪盈和东方枫的身前,双掌护住了要害。众人见他勃勃英气,如天兵降临一般,慑于他的神威,一时皆不敢上前,只在外面围了个,防他三人逃走。石旸低声对东方枫和郑雪盈说道:“快撕下衣襟,紧紧塞住双耳。”东方枫和郑雪盈不知他何意,不及多想,依言撕下衣襟,塞入耳中。石旸见二人已依言而行,运足了真气长啸一声,便如睛空中突然起了个霹雳。厅中众人只觉头顶一震,脑中顿时一阵晕眩,脚下踉跄,站立不稳。洞虚子和骆明轩等人蓦得想起,常听故老相传:武林中有一门绝学,是以上乖内力做‘狮子吼’‘金刚吼’震慑敌人心神,闻者轻则头晕目眩,重则心智失常、行为疯癫,却谁都没有见过,想不到石旸竟会这门绝世奇功。骆明轩面色一沉,不敢掉以轻心,大叫道:“快运内力与啸声相抗。”骆明轩、洞虚子、贺真等人盘膝闭目坐下,各运内力。厅中数位年轻的门人弟子,不知厉害,只听得啸声片刻,便如醉汉一般,东歪西倒,乱成一团。混乱之中,石旸喝道:“快走。”双手各拉住东方枫与郑雪盈,足下加劲,向着大厅外急奔。过得盏茶功夫,厅中众人神智渐渐清明,他们三人却已去得远了。

    三人逃出东方府,寻了一个荒僻之处暂时落脚。东方枫想到此次归家,原是欢天喜地贺父亲大寿。却不料突生如此变故,从此与爹娘阴阳两隔,连凶手也不知是谁。想到此处,伤心、悲愤、懊恼各种心情涌上来,心口似被刀子戳过一般,喉咙口一甜,哇的一声,喷出一口血来。石旸和郑雪盈大吃一惊,只当他是受了什么内伤。东方枫自己颇通医理,知是急火攻心,血不归经,休养几日即可。

    到了头七那日,东方枫坚要去拜祭他爹娘。石旸拍腿大叫道:“好!兄弟,纵然是龙潭虎穴,大哥也要陪你去走这一遭。”东方枫原只想着孤身回去,想来也无性命之忧,见石旸要同去,情知拗不过他。心道:“大哥若陪我一同回去,又要大起波澜了。”蓦地里想起朱四先生所授《妙手毒经》下卷杂项中有一部份便是‘易容术’,虽记得甚熟,却只在谷中修习时用过。今日正好用这‘易容改装’之法,虽是临阵磨枪,总得试它一试。东方枫将石旸改装成一个形容寻常的江湖豪客,自己也扮成个中年汉子。二人一照镜子,连自己也不认得了,石旸连声称妙。

    暂别了郑雪盈,直到东方府前。只见府门大开,乱烘烘得人来人往。东方枫紧紧随着石旸走到灵前,跪下磕头,心中暗念:爹,娘,孩儿走遍天涯海角,也要将这凶手捉回,以祭二老在天之灵。东方楠披麻着白跪在地下磕头还礼,二人怕耽搁久了被人看出破绽,忙站起身来。东方枫见大厅上挤满了吊客,暗暗寻思:爹娘惨死之因未明。此间群雄毕集,若是细细留神,或许察知些蛛丝马迹,且先不忙走。瞅个空子低声与石旸说了,石旸自然无不允之理。二人混在群雄中,不敢轻易开口,留心众人动静,却是一无所获。到了傍晚,开出素席,二人坐了东边的偏席。厅上人声鼎沸,嘈杂至极,东方枫正想寻机避走,忽听得席上两人轻声交谈。一个中年汉子说道:“章师伯,听说东方平和他夫人死得很惨,不知是什么人下的毒手?”另一个红脸老者道:“你才从外地赶回,自是没有听到这坊间传言。听说是东方平的二公子东方枫勾结了百花教的恶贼害了他爹娘。哎,想不到中年汉子‘啊’得轻呼一声,又道:“从前我曾偶然结识过东方二公子,不象是这般心狠手辣的人物!倒是那东方大公子,听说东方枫和石旸对视一眼,凝神听那汉子说些甚么。红脸老者压低了喉咙抢过话头:“李贤侄,这里人多口杂。此事不要再提,若被人听了去,恐要惹出大祸。”那中年汉子点了点头,二人就此转过话题。东方枫微感失望,又不便开口相问。心思一转,突又想起母亲那日所写的药方,把这前前后后的事一连,顿觉中间大有蹊跷。左思右想,母亲的伺婢小菊久在她身边,或知道些甚么也未可知。心下盘算要去佛堂找那小菊问个明白。想到此处,轻推石旸,伸出食指在桌上写了个‘走’字。石旸会意,二人趁乱出了大厅,也无人理会。



………【第三章 惊变 11】………

    天色已黑,连月光也没有。二人借着夜雾,展开身形。东方枫一草一木皆熟,二人身手矫健,窜高伏低,自无人知觉。一路行来,远远得看见前面一片竹林,东方枫知是父亲旧居之‘拥翠轩’,心中一阵酸楚,真是‘物在人亡空有泪,时殊事变独伤心’。竹林中隐隐透出一丝光亮,东方枫回身作个手势,石旸和他已窜入了竹林中。

    拥翠轩的门口摆了张香案,一个全身缟素的少妇盈盈下拜,正是东方平的三夫人方氏。东方枫心道:原来是三娘在爹爹旧居之处设祭。正待要走,听到方氏口中喃喃自语:老爷,今日是你的头七。你就安心得走吧!我也是没法子。你在天之灵,千万莫要怪我一边说一边磕头不已。东方枫隐在暗中,疑云大起:难道这方氏竟是害死爹爹的真凶?石旸怕他鲁莽行事,伸过手来,轻轻扣住了东方枫的脉门。

    方氏嘴里又唧唧咕咕嘀咕了半天,无非是说些年年会多化纸钱,求老爷早日超生之类的话。拜了半日,方氏正要收拾起香案,突然一阵劲风吹来,香案上的两棵蜡烛一起灭了,登时一片漆黑。方氏啊得惊呼一声,尖叫道:“什么人?什么人?”。那烛光熄灭之后,却再也没有动静。静了一会,方氏自言自语道:“这风也来得真不是时侯,吓死我了。”壮起了胆子,拿出随身带的火折,摸索着去点香案上的蜡烛。

    微弱的烛光又在夜雾中亮起,方氏的脸色在烛火的映衬下却是惨白得吓人。石旸远远得瞧着她,虽然全身缟素,未施脂粉,却是眉目清秀,容貌颇美,一副我见犹怜的娇怯怯模样。那方氏叹了口气,又想要去收拾香案上的供品。不知怎得又来了一阵劲风,那烛光登时又一起熄灭了,方氏吓得瘫软在地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东方枫和石旸目力颇佳,离得虽远,在烛光熄灭的刹那间,却已瞧见了一个高大的人影。

    静寂中,方氏颤声问道:“是是是谁?”声音抖个不停,想是心中已怕到了极点。那人影却一动不动,四周又是黑魆魆得一片,鬼气森森得极是吓人。只听方氏又道:“老爷老爷是你的冤魂回来了吗?”话音中带了哭声:“老爷老爷你的冤魂回来了,也不要找我!真的不是我害死你的!”

    一片死寂中,只听得有人冷哼了一声,那鬼火般的烛光却又再度亮起。方氏跌坐在地上,惊恐异常,在亮光下瞧着了那人的脸,脸色才稍稍宁静下来,‘咦’了一声,说道:“怎么是你?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那人背向而立,瞧不到面目,嘿嘿得冷笑了两声,夜枭般的声音响起:“三夫人,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呢?”东方枫听得那声音甚是耳熟,却想不起来是哪个。想要跃出一看究竟,却又怕惊动了那人。身子一动也不敢动,一颗心在腔子里怦怦得直跳。

    方氏强作镇静,冷笑道:“我在这里做什么,也轮得着你来管吗?”那人冷笑道:“三夫人,你在这里做什么,当然轮不着我管。我只是好心给三夫人送东西来。”方氏皱眉道:“送东西?什么东西?”那人冷冷道:“玄阴软筋散”。方氏脸上掠过一丝惊慌的神情,强笑道:“玄阴软筋散?这又是什么东西?”那人又干笑几声:“三夫人,你贵人多忘事。大半年前你给老爷吃了一个多月的燕窝莲子羹里,不是天天放了‘玄阴软筋散’吗?”方氏浑身一震:“你不要胡说。”那人厉声道:“我胡说?老爷若不是吃了‘软筋燕窝羹’,练功时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的?小淫妇,你竟还想赖!”

    方氏见事情败露,脸色煞白,伏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,半晌方道:“老爷真的不是我杀的。”那人说道:“老爷不是你杀的,我自然知道。”方氏陡然明白了什么一样,手指那人:“我知道了。老爷老爷就是你害死的!”那人却不回答,又干笑了数声。

    方氏颤声问道:“你到底为何要杀了老爷?”那人又呆立半晌,侧过身来。借着烛光,东方枫已瞧到了那人的脸,不由一呆。烛火下,只见那人须发皆白,满脸怨毒之色,赫然竟是东方府的常总管。常总管眼望远方,咬牙切齿得说道:“十三年三个月零八天。云儿,我总算等到了这一天!”脸上肌肉不住得颤动,似是心情激荡。方氏只见他满脸狞笑,在烛火的映衬下便如恶魔一般,心里害怕,身子缩成了一团。常总管狂笑道:“十三年了。十三年前,东方平杀了我独子云儿,我忍辱负重卖身为奴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哈哈哈东方枫乍听得是他害了父亲,又惊又怒。此刻见他状如疯癫,心中却是说不出的一股滋味。常总管又说道:“小贱人,你可知我今年几岁?人人都道我不是六十五,也是六十。其实我今年才四十九,还不到五十。自东方老贼杀了我那孩儿,我恨不得食其肉,啖其血,日日寝食难安,不到一月,便须发皆白。”常总管咳嗽了数声,续道:“我苦思复仇大计,却无良策。幸而天助我也,不到半年,就给我等到了机会。我侦知东方老贼要去对付黄河四鬼,便抢在老贼半个时辰前先找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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